张意澜心说他这样子莫名像一只带墨镜的嚣张海豹……
手电筒的光线将三人的影子在这狭窄的洞窟内拉得极长。
石壁缝隙处那种粘稠物体的表面看上去很黑,像黑色的胶水,那股拖拽的力道似乎因为上方来人,猛地又往下施加了几分重量。
黑瞎子的身体由于这股拉扯,不由自主地往后滑了半寸。
张意澜半蹲下身,手电筒的光斑直直切在那团蠕动的青黑色石壁上。
冷光下,黑瞎子身上皮夹克的布料几乎被拉扯到了一个快要崩裂的极限。
她试图伸出手去触摸一下那种胶水的表面,被小哥一下子握住了手掌。
他朝她摇了摇头:“拔不出来。”
“那我拽你上半身行吗?”张意澜转头问黑瞎子,“我拽你头,小哥拽你手。”
“你当五马分尸呢。”黑瞎子说,“那也拔不出来,我早两天带下来的人现在全在石头里游着呢,我算他们当中待遇还不错的了。”
“那这是怎么一回事?”张意澜开口,声音在死寂的地下洞窟里显得有些发沉。
手电筒光圈向上偏移,落在黑瞎子那副在黑暗里依旧稳稳架在鼻梁上的墨镜上。
“运气不太好。”黑瞎子毫无被困的自觉,左手撑着湿滑的地面,顺势改了个更省力的姿势,语气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,“这下面的东西,看着像石头,实际上跟牛皮糖差不多,咬住了就不撒口。”
张起灵没有说话。
他从张意澜身侧走上前,停在黑瞎子卡住的那条腿旁边,然后在他自己后腰上摸了一阵,摸出来一把军用匕首。
他蹲下身,刀尖贴着黑瞎子腿边那片青黑色的“软泥”边缘划过。
没有划破岩石的刺耳声,刀刃陷入了大约两公分的深度,立刻受到了一股极其强大的粘滞阻力。
他往后一拔,刀只出来了一半。
“哎,别戳到我啊。”黑瞎子凄凄惨惨戚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