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传来了铁门被粗暴撬开的声音,那是地下二层隔离区被强行突入的动静。
张意澜没有继续往下走,而是翻身跳进了一层的一间废弃库房。她在一堆落满灰尘的医疗器械里翻找,目光锁定了一截断裂的输液铁架。
这东西足够结实。
她把铁架握在手里掂了掂分量,走到库房的门边,侧耳倾听着楼下的动静。
底下传来了几声沉闷的打斗声。很短促,紧接着是重物砸在墙上的动静。
小哥应该醒了。
张意澜将手里的铁架握紧。
楼梯间的应急灯短促地闪了两下。
防化服士兵沉重的靴底刚踏上下半层的水磨石平台,她便从盲区的阴影里悄无声息地逼近。铁管带着风声,极其精准地砸在领头那人的后颈护具边缘。
吃我天降正义!!
伴随着一声沉闷的骨骼撞击响,最前面的士兵连哼都没哼出半声,像截木头桩子一样朝前栽倒。
跟在后面的两个警卫还没来得及把步枪从肩带上捋下来。
张意澜借着下冲的惯性,抬腿狠狠踹在第二人的膝弯,手里的铁架顺势在半空中抡出一个凶悍的半圆,“砰”地砸碎了第三人的防毒面具。
碎玻璃迸溅,转运床在推搡间重重撞在墙皮上,发出刺耳的刮擦声。
不到十秒。走廊尽头的转角彻底安静下来。
张意澜把沾了血的铁架随意往地上一扔,快步越过那几具昏过去的躯体。地下二层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经久不散的霉味。她一脚踹开022号病房那扇已经修过一次的铁门。
张起灵一下子松了劲,带着劲风的手掌唰地停住,堪堪卡在她鼻尖。
“小哥,这次你得跟我走了。”张意澜没被吓到,抬头看小哥,然后又张嘴补了一句,“我保证,会对你好的。”
【你这话听起来好像一个小黄毛要拐走人家。】小黑语。
张意澜诡异地沉默了一下。
【我现在还是有一点点存款的,学历也还可以,能拿到学位证。】她认真地说,【严格来说,不算黄毛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