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你跟我们一起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对话声戛然而止,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那个眼睛布满红血丝的领队大步流星地走出来,打了个手势。
几个防化服士兵立刻转身,推着一辆闪着冷光的重型转运床,直接朝着通往地下二层的步行楼梯走去。
货梯被封死准备投放汽油弹,他们只能走楼梯去带走张起灵。
张意澜把头发往耳后一捋,眯了眯眼睛。
这群人根本没把张起灵当成一个活人看,只是把他当作一件必须带走的消耗品。
她想起地下室那个昏暗的房间里,张起灵手心里攥了一晚上的彩色水果糖,以及递糖时他看过来的那种说不上来的眼神。
张意澜知道,自己不能让他们就这么把小哥弄走。
水房门外的脚步声刚稀疏了一点。
张意澜没有犹豫,一脚踩着拖把池的边缘,身子轻盈地往上一拔。老式水房的顶上有一扇虚掩的气窗,只能勉强挤过一个人的肩膀,她双手扒住窗沿,腰部猛地发力,像只毫无声息的黑猫,瞬间翻出了走廊,落在了建筑外侧的消防铁梯上。
冷风裹着戈壁滩的沙粒扑面而来,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。
外面的探照灯如同雪亮的利剑,把疗养院的院子切成好几块。吉普车的引擎声在风中轰鸣。张意澜蹲在铁梯的阴影里,快速往下扫了一眼。
一辆加长型的医用运输车正停在侧门,几个荷枪实弹的守卫正在拉开后车厢的防弹钢板。
那是专门用来装022号病房那个“特殊样本”的车。
清理底下所有禁婆的汽油弹估计几分钟后就会投放。
地下四层很快就会销毁变成一片火海,烟和高温甚至会顺着通风管涌入地下二层。
这帮人转移张起灵,不光是为了压榨他的价值,也是在跟地下即将爆发的大火赛跑。
张意澜顺着消防梯飞快地往下溜。
去过小哥那里几回,她知道步行楼梯的位置,那些防化兵推着笨重的转运床,速度快不到哪里去。
在到达一楼的窗口时,她停了下来。从这里正好能看见通往地下二层的楼梯间转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