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雨臣小朋友那句“饭!”一出来,气氛显然缓和了许多,解九一下笑开了,叫人去把解雨臣抱过来,别把人累着了。
但是解雨臣小朋友一下子抱紧了张意澜,大有要当一张膏药贴在她身上的架势,见着人来,嘴巴一撇马上就准备哭了。
解老板小时候是这样的性格来的?
张意澜连连摆手示意没关系,她暂时还不想真的把小孩惹哭。
张日山没在二楼多留,大厅里那些视线还在张意澜身上胶着的时候,他已经顺着木质楼梯走到了底。
他走到张意澜身侧,极其自然地伸手挡了一下旁边伙计退让时不小心带过来的衣角,对周围人笑了笑:“楼下人多,都去上面坐坐吧?”
声音不大,恰好够主桌那几个人听见。
霍仙姑点点头,一转头看解九:“抓周抓完了?”
“抓完了。”狗五说。
“抓了什么?”她问。
“抓了枚钱。”解九在一边说,脸上却笑开了,“这小子。”
席定在二楼吃,张意澜吃自己的,解九跟在她旁边小心翼翼喂孩子,陈皮阿四没上来,他坐在楼下的大厅里,正对着二楼包厢的方向。
隔着雕花木栏杆,张意澜能看到他半个身子,他身后的伙计正在端上一盘热气腾腾的菜。
陈皮手里那串黑木佛珠转动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些,深灰色的长褂在领口处有一枚略微褪色的盘扣,下颌绷得很紧。
那双眼睛,透过栏杆的缝隙,直勾勾地盯着二楼。
没有话语,也没有动作,但那种常年从刀口上舔血舔出来的阴戾之气,直白地越过空间砸了过来。
张意澜感觉他似乎有话想对自己说。
“这茶还是当年佛爷喜欢的那种。”吃完饭之后,吴老狗看着端到张意澜面前的茶,突然开口,“试试看?不喜欢我们就换点别的。”
张意澜的视线从楼下收回来,她端起杯子,感觉到了四周端详自己的视线。
“?”她喝了一口茶,随口评价,“还行,挺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