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禽下墓这种事,虽然现在不常见了,但老一辈确实有这个讲究。
“吓死老子了,”大奎从船舱另一边探出半个脑袋,看着那只被封住嘴的白公鸡,长长地出了一口气,那股怂样又原形毕露。
捏着鸡嘴的张起棂,不知道从哪拿了一圈电工胶带出来,认认真真地把它嘴巴缠上了。
然后,他淡淡地收回了目光,重新将视线投向了前方黑暗的水道,那只搭在长条包裹上的手也恢复了原本放松的姿态。
张意澜看着这群人各异的反应,依然保持着那副冷淡的面孔。
“不是下墓用的。”她说。
“那是做什么用的?”无邪这会就像个好奇宝宝了。
“看情况。”她说,然后将鸡脑袋按回包里,重新拉好拉链,继续坐回角落里。
这个荒诞的插曲虽然短暂地打断了船舱内压抑的恐怖气氛,但并没有真正解决他们面临的危机。
外面的水面上,那些巨大的青色尸蟞依然在船只周围游弋。
“行了,都别扯淡了!”三叔低喝了一声,面色重新变得凝重起来。
他用手电筒照着前方越来越窄的水道,声音压得很低,“这水洞不对劲,前面的水流越来越急了。而且你们看……”
手电筒的光扫过水面,吴叁省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寒意:
“周围有东西,这里是个积尸地啊。”
无邪顺着光束眯起眼睛看去,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脑门。
三叔说的那些东西,是一具具人的尸体,死的横七扭八,什么姿势都有。
张意澜没什么表示,张起灵更是连表情都没变,两人如出一辙,让无邪开始怀疑这两人是不是一家人。
无法,他还是往张意澜身边靠了一靠。
水流似乎变得平缓了一些,但水面上那些游弋的青色尸蟞,体积却明显比刚才大了一圈。
“这水洞的走向变了。”
吴叁省沉着声音说道,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依然是一片深邃的黑暗,“你们看水里的虫子,越往前走越大。这些东西是吃死人肉长大的,体型越大,说明前面的‘吃食’越多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异常凝重:“大家都招子放亮点,待会儿不管看到什么,都别大惊小怪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