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邪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尸气太重的话,极容易滋生出一些难以想象的邪物。
三叔这话说的轻巧,还别大惊小怪,这特么换谁来能不大惊小怪?
这话落在张意澜耳朵里,那就是——可能会有阿飘。
就在船上的气氛因为吴叁省的一番话而再次降至冰点时,一阵极其轻微的“嘶啦”声,突兀地在船舱角落里响了起来。
无邪本来就神经紧绷,这声音虽然不大,却像是在他耳边放了个炮仗。
他猛地转过头,就看到张意澜正低着头,神色专注地对付着怀里那个背包。
她把那只鸡放了出来,让它站在了她正前方,然后把背包随手一塞。
那只白公鸡喉咙里发出一种类似压抑的“咕噜”声,两只圆溜溜的小眼睛在黑暗中闪着警惕的光。
无邪看着张意澜这番操作,整个人都麻了。
他顿了顿,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心里一直盘旋的疑问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探究:“你……你到底为什么要带只活鸡来啊?三叔说是探气,可我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做法有点……邪门。”
“我觉得是我们当中有人比较邪门。”张意澜把鸡稳住,“那个船工敢带我们走这,说明这条路他是熟练工了,今天应该头一回遇到阿飘。”
“什么阿飘。”无邪抖着声音问。
“你没看到船工刚刚已经走溶洞跑了吗?”张意澜指了指船尾,那两个船工已经不在原地。
随着她的手指转回来往前指,无邪看到了在船前方那一堆尸体边,一个穿着白衣影影绰绰的身影。
“白衣煞,是粽子。”吴叁省显然也注意到了,开始在包里掏他那个九十年代产的黑驴蹄子,潘子手里拿着盒子炮,非常紧张。
大奎……大奎已经晕倒了。
“那我们不跑吗?”无邪看着淡定的张意澜,突然有种跑不动就这样吧的无奈感。
“他们撇下我们跑了是报应,我们不跑……方有生门。”张意澜说,忽然转过头问无邪,“你怕?”
“谁不怕啊……”无邪这会儿突然有点羞于承认了。
这个时候,张意澜竟然还有闲心又拿出了她那几个宝贵的汉五铢,排了一卦。
无邪看见她对自己笑了一下:“放心,你此行必遇贵人,逢凶化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