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振华大喜。
他站起来,从书桌抽屉里翻出一沓钱和一张票据。
“虎鞭,如今也算是个稀罕货。”他把钱和票据推到杜天明面前,“市价五百浮动,我出六百,再搭你一张自行车票,有了自行车,你往后不管去哪都方便,至于其余东西你明天一并拉到厂里就行。”
杜天明看着桌上的东西。
六百块钱,这个价格算是很高的了。
在这个年头,一个正式工人月工资也就四五十。
六百块,等于一个正式工不吃不喝攒一年。
还有一张自行车票,这东西更是难得。
在这个年代,有钱没票,照样买不着车。
“谢谢娄叔。”
杜天明没有推拒,干干脆脆地收了起来。
娄振华反倒更满意了,不矫情,不磨叽,爽快。
…
杜天明把钱和票收好。
娄振华感慨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,想着之前看到的报纸,忽地问道,”天明,你有关注过如今国内的局势吗?“
杜天明看了娄振华一眼。
又看了一眼桌上那张翻开的报纸。
刚进门的时候,娄振华皱着眉头看报纸的样子,他记得。
杜天明没有急着回答。
他大概能猜到娄振华想说什么。
1965年。
风声已经变了,表面上还没怎么样,但嗅觉灵敏的人已经闻到了味道。
娄振华就是那种嗅觉灵敏的人。
只不过,闻到归闻到,真正能做出决断的,没几个。
尤其是像娄振华这种家大业大的原资本家。
“听过一些。”杜天明斟酌着开口,“娄叔相信你也感觉到了,如今的风已经从上头压下来了,开始强调如何将人分清,谁是敌人,谁是朋友,谁心里还藏着资本主义。”
娄振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