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建州乡试有舞弊之嫌,着刑部左侍郎秦理丰、监察院御史李肃、礼部郎中范仲书、刑部主事张允之前往彻查,府衙、贡院一应人等皆听其调遣,不得有违……”
江琰领旨起身,与秦理丰交换了一个眼神,两人此刻却只当不认识。
秦理丰道:“伯爷,如今已是深夜,等天一亮便开始查案,可好?”
江琰点点头:“本官已经把人控制住了,乡试一应案卷也已锁好,一切由秦侍郎做主便可。”
而此番秦理丰的手段,比江琰想象中干脆利落,也让地方一众官员更加惶惶不安。
九月初十,钦差开始查案。
说好的天亮,可他没等到天亮,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命人李家大房的嫡孙李沐恩和其表弟王学年带到贡院,什么也没说,只是分别锁进一个房间,派人严加看守。
等到辰时,他们一行人来到府衙。
得知消息的建州知府早已率一众属官等在门前,面色难堪。
他千叮万嘱,此番考试不要在江琰眼皮子底下搞事情,没想到还是有不要命的。
简单寒暄过后,秦理丰开堂审案,江琰等人在侧旁听,范仲书则在贡院,正将所有卷子的原本与誊本重新检查。
惊堂木拍响,“来人,带李沐恩上堂。”
李沐恩二十多岁,生得白白净净,一看就是没吃过苦的富家公子。
他从府中被禁军带到贡院时,被锁了一个时辰,此刻又站在公堂,腿都快软了。
秦理丰也不多话,直接将那两份卷子拍在桌上。
“李沐恩,你李家商号为南海,卷子中又有南山、北海两个典故,是何用意?”
李沐恩强自镇定:
“大人,此二者……并无关联,实为凑巧。”
秦理丰又问:
“那为何你表弟王学年的文章中,也用了这两个典故?这两个典故本就偏僻,少有人用,如今同时出现在你表兄弟文章中,难不成也是凑巧?”
李沐恩道:
“回大人,这是因为,因为前不久学生与表弟讨论学问时,恰巧讲到了这个典故,所以学生猜测,他这才用在考试中了。”
“哦,具体是哪一日谈论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