勤政殿,景隆帝端坐御案之后,面色阴沉得可怕。
皇后坐在他身侧,面色平静。
洛婕妤跪在殿中,身后是两名内侍押着。
“说吧。”景隆帝开口,“方才你对皇后招供了什么,再讲一遍。”
洛婕妤叩首,声音沙哑:
“罪妾……罪妾招认,是贵妃娘娘指使罪妾对皇长孙下毒。”
景隆帝眉头微动:
“贵妃?你有何证据?”
洛婕妤道:
“罪妾父亲因贪腐下狱,罪妾在宫中惶恐不安。贵妃娘娘派人来告诉罪妾,若罪妾能为她做一件事,她可保罪妾家人无恙。罪妾……罪妾一时糊涂,便答应了。毒药是贵妃宫里的宫女青萝给的,那种云贵奇毒,罪妾根本弄不到。”
景隆帝沉默片刻,对身旁的内侍道:
“去传贵妃。还有那个青萝,一并带来。”
不多时,贵妃沈氏款款而来。
她穿着一身绛紫色宫装,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,仿佛只是寻常召见,对跪在一旁、发髻散乱的洛婕妤视而不见。
“臣妾参见陛下。”
她屈身行礼,又向皇后微微屈身,“参见皇后娘娘。”
景隆帝抬手:
“起来吧。洛婕妤指认你指使她谋害皇长孙,你有何话说?”
贵妃面色一变,看向洛婕妤的目光带着疑惑与愤怒:
“洛婕妤,本宫与你无冤无仇,你为何要陷害本宫?”
洛婕妤抬起头,眼中满是恨意:
“我没有陷害你!是你派人来找我的!你说只要我做了这件事,就保我洛家平安!我父亲已经在大牢里了,我还能怎么办!”
贵妃摇头,神情哀戚:
“洛婕妤,本宫知道你父亲出事,你心中难过。可你也不能因此就攀咬本宫啊。后宫不可干政,本宫哪有本事保你洛家平安,再者为何要害皇长孙?”
洛婕妤还要再说,贵妃已转向景隆帝,跪了下来:
“陛下明鉴!臣妾从未做过此事!洛婕妤分明是被人利用,随意攀咬污蔑!请陛下为臣妾做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