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之海忽然开口:
“江县令,盐政事务,盐运司有权处置。不如江县令还是专心其他县务,此事便交由盐运司核查为妥。”
“杜经历要查,自然可以。”
江琰话锋一转,“不过,本官还查到一事。即墨盐场所产盐,有三成经海阎罗之手,卖往高丽、日本。而海阎罗的船,多次在莱州、登州各卫所码头停靠补给。”
他盯着杜之海,“此事,盐运司可知情?”
这话如惊雷。
私盐贩往国外已是大罪,若还牵扯卫所,那就是通敌了。
杜之海霍然起身:
“江县令,此话可不能乱说!”
“本官是否有乱说,”江琰从袖中取出那块鬼面铁牌,“这是从被俘海寇身上搜出的信物。据俘虏供述,持此牌者,可在京东沿海各码头通行无阻。”
他将铁牌放在案上,“而这牌子的样式,与盐运司颁发的验盐牌,有七分相似。”
堂内死寂,所有人都盯着那块狰狞的鬼面铁牌。
刘豫终于坐不住了,“此事……此事关系重大,本官需立即回府衙,禀告知府大人!”
“刘同知,咱们的知府大人不是还在返程路上吗?”
“快来了,快来了。本官职位有限,此事还是请知府大人亲审才好。”
“刘同知请便。”江琰拱手,“不过,在朝廷钦差或盐运司专员到来前,即墨县衙将彻查此案。冯校尉——”
“末将在!”
“即日起,码头、盐场、四门,全部由京军接管。凡涉事人员,一律不得离城。”
冯琦抱拳:“得令!”
王继宗瘫坐在椅子上,面如死灰。
杜之海脸色铁青,拂袖而去。
当夜,周府密室。
周昌、王继宗,还有一位不速之客,竟是白日愤而离去的杜之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