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杜兄,你可要救救我们!”王继宗几乎要跪下了。
杜之海冷笑,“救?你们做事不干净,留下那么多把柄,怎么救?”
周昌咬牙,“江琰这是要赶尽杀绝!杜经历,咱们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。盐运司那些事要是捅出去,你也跑不了!”
“你威胁我?”杜之海眯起眼。
“不敢。”周昌放缓语气。
“只是眼下,咱们得同舟共济。江琰虽有禁军,但毕竟年轻,根基尚浅。只要刘同知那边……”
“刘同知?”杜之海嗤笑,“他今日吓得都要尿裤子了,还能指望他与王家那点姻亲关系,为你们出头?”
三人沉默。
许久,杜之海缓缓道:
“为今之计,只有一策。”
“请讲!”
“让江琰……查不下去。”
周昌瞳孔一缩,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海寇新败,恨他入骨。”
杜之海声音压得极低,“若此时,江琰不幸被海寇残部刺杀……”
王继宗倒吸一口凉气。
周昌却眼中凶光闪动,“此事,需从长计议。不说那两千军队,单单是他身边那个小护卫,听说便难对付的紧。”
窗外,海风呼啸,夜色如墨。
县衙后宅,书房灯火通明。
江琰正在写信,一封给父亲江尚绪,详述即墨局势。
一封给景隆帝,将大胜海寇的战事呈上,以及秉明即墨与京东盐运司之事,请求朝廷派人来查。
刚落笔,冯琦推门进来:
“五哥,码头、盐场都已接管。咱们的人从盐仓东侧暗窖里,找到了陈三。他还活着,但被打得遍体鳞伤,说是王继宗的人干的。”
“好好医治。”江琰头也不抬,“刘二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