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今天没穿甲胄,只一身玄色窄袖劲装,袖口扎得利落,腰间系着那条她熟悉的黑玉腰带。
见她看过来,他也没动,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,目光落在她手里那碗姜枣汤上,顿了一瞬,然后移开。
“姜汤?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李大勇送的?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啧。”他偏过头去不看她了。
南絮把碗放到井沿上,慢吞吞地开口:“……你吃早饭了吗?”
“不饿。”
“……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我饿了,胃疼的喘不过来气。”
“那我去伙房给你端点吃的。”
“我不吃伙房的。难吃。”
南絮一口气堵在胸口:“……那你吃什么?”
褚折殃直起身来,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,在她面前站定,低头看着她。
“你做的。”
他说完这三个字,就站在那儿不动了。
大清早的,营地四处是来来往往的兵卒,有人搬着器械从旁边跑过,有人蹲在不远处洗菜,目光都若有若无地往这边瞟。
“等着。”
她转身就往伙房走。
南絮在伙房里跟老军医借了个小灶,挽起袖子洗了手,从面缸里舀了一碗面粉,兑水和面,动作利落地揉成一个光滑的面团。
老军医蹲在灶台边上看着,啧啧称奇:“姑娘手艺不错啊。”
“以前做过。”
嫁进褚家第一年,褚折殃有一次打仗回来,胃口不好,伙房做的饭他扒两口就放了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