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翻了好几本食谱,折腾了一整天,才端出一碗清淡的手擀面。
那天他吃了两碗。
后来每次出征回来,她都会给他做一碗。
她擀好面皮,切成细条,扔进滚水里,拿筷子轻轻拨散。
又在另一口小锅里煎了个荷包蛋,蛋边煎得焦黄焦黄的,是她知道他喜欢的脆边。
面捞出来,浇上一勺骨头汤底,卧上荷包蛋,撒了一小把葱花。
南絮端着碗走出伙房的时候,褚折殃还站在那棵老槐树底下,姿势跟她离开时几乎一模一样。
她走过去,把碗递到他面前。
“吃吧。”
他低头看了一眼碗里那碗面,目光在卧得整整齐齐的荷包蛋上停留了一瞬。
“……你还记得。”
“嗯。”
他接过碗,拿起筷子,低头吃了一口。
面劲道,汤鲜美,荷包蛋边缘焦脆,咬下去蛋黄还是溏心的。
他嚼了很久才咽下去,喉结上下滚了一下,然后低头又吃了第二口、第三口。
南絮站在旁边看着他吃,袖子里握着的手指慢慢松开。
他吃得很快,一碗面没一会儿就见了底,最后连汤都喝干净了。
他把空碗递还给她,嘴角沾了一点汤渍。
南絮接碗的时候,顺势从袖袋里摸出一方帕子递过去。
“擦擦嘴。”
他看着她递过来的帕子,却没收,而是微微倾身,把脸朝她凑近了一些。
“你帮我擦。”
南絮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