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絮的手腕被他扣着,挣了一下没挣开。
油灯的火苗噼啪跳了一下,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,交叠成一团。
“……你先放手。”
“不放。”
“褚折殃。”
“你在外面那一年,有没有想过我?”
南絮被他问得心口一窒。
她想过。
想他在战场上是不是又受伤了,想他在书房熬夜看舆图的时候有没有人给他添灯油,想他一个人坐在饭桌前吃饭的时候,对面有没有人陪他
褚折殃盯着她垂下去的眼睫,那只扣着她手腕的手慢慢松开。
“……算了。”
他收回手,侧过脸去,喉结上下滚了一下,嗓音比方才哑了几分。
“夜里凉,你先回去吧。”
南絮咬着下唇,没说话,低头把桌上的纱布、药瓶、银针一股脑收进药箱里。
她拎起来转身就要走。
“南絮。”
“几年不见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爱说话了?”
帐内安静了一会儿,她才开口道:“……我不知道说什么。”
帐帘落下,那道纤瘦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。
褚折殃坐在床沿,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,半晌忽然低低笑了一声。
“不知道说什么?”
“当年写三页纸要合理的时候,话不是挺多的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