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担保可以,先说明跟嫌疑人什么关系,有没有收过钱,有没有替他们办过事。”
一名干部提醒:“处长,牵连下去,可能有人说我们故意扩大范围。”
“范围由证据定,不由人情定。”老陈看向众人,
“没证据,不许乱抓;有证据,谁护都没用。谁敢拿职位压调查组,就连那把伞一起查。”
……
当天上午,新的行动和命令发往各省,抓捕没有停。
津门码头,一名脚夫把假证件塞进煤堆,刚翻过货栈后墙,便撞上封锁港口的巡逻队。
沪上一间商社里,掌柜点燃账本,火苗才烧到封皮,守在后窗的调查员已经踹门进屋。
中原火车站,一个潜伏干部提着皮箱赶到检票口,嘴里喊着奉命出差。值班员接过证件,没有还给他,只朝旁边招了招手。两名军警从候车室立柱后走出来。
上午九点,第一批群众线索也送进各地调查组。
津门一个卖菜妇人拿着皱巴巴的纸条,指认曾有陌生人连续半个月在粮站门口散布断粮消息。
调查员按她说的衣着和口音查下去,在一家照相馆里找到同一人的证件照底片。新的抓捕行动直接展开。
锦溪一名电车售票员也报告,福顺裁缝铺的伙计每逢周三都坐末班车去江边,手里从不带货,回来时鞋底却沾着码头仓区才有的黑油。
这个细节顺着仓区门岗登记簿一对,立刻牵出两个负责转运电台零件的仓管。
一条条看似无关的线,就这样接到了一起。
……
国安处的审讯室里,老陈三天没回家。
他面前摆着一摞摞材料:假身份档案、秘密电台频率、资金账本、粮价操纵名单……
试验田破坏案也就此梳理完毕。
日川冈坂说自己只认识左耳残缺的脚夫。
脚夫说纸条来自福顺裁缝铺。
裁缝铺的密码本里,记着冯绍魁的代号。
冯绍魁账册上的钱,又来自一家早已停业的樱花商社。
顺着商社旧账往回追,铁路泄密、粮价炒作、仓库纵火和化肥样本盗取,全都落在同一张联络网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