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绍魁被押出院门时,巷口已经站了不少人。
一个挎菜篮子的妇人认出他,先愣了愣,随即抓起篮子里的青菜就砸了过去。
“就是他黑心东西抬粮价!我孙子排了三天队,只买到半袋玉米面!他还让伙计把白面往后院藏!”
带队干部停下脚步:“你看见藏到哪间院子?”
妇人立刻指向街尾:“粮行后面有个青砖仓,门口挂着破蓑衣。我男人在脚行扛活,见过他们半夜往里运粮。”
干部朝副手一挥手:“带两个人去查。请这位同志留下姓名,回头做笔录。”
冯绍魁猛地挣扎起来:“她胡说!一个买菜的婆娘懂什么!”
“狗汉奸!”妇人抬手就是一巴掌,打得他半边脸偏过去。
战士把冯绍魁重新按住,押上汽车。
两个小时后,青砖仓被打开。
三百余袋白面堆到房梁下,最里面还藏着一部电台、一箱樱花钞票和六家粮行的往来账册。
……
这次行动的收获,当夜被送到国安处。
老陈坐在指挥室,一页页往后翻。
每个名字后面都标着身份、接头人、收款数目和传递过的情报。
粮贩只是最外一层。
再往里,有脚行掌柜、商社掮客、铁路货场记账员,还有两名潜伏在地方机关里的干部。
手下把最新抓捕汇总放下。
“截至凌晨,各地已控制一百七十三人。”
“证据不足的单独审查,有电台、密码本、资金往来或口供相互印证的,已经正式立案。”
老陈抬头:“有没有人递话?或者抓捕时候,有没有漏出别的人名。”
手下顿了一下:“有。”
“锦溪一名副厅长说福顺裁缝铺的金老板替前线捐过布。警务厅也有人替冯绍魁担保,说他只是投机,不懂政治。”
“谁递的话,把谁名字记下来。”老陈把名单合上。
“国家安全和百姓饭碗面前,不讲背景,不讲情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