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在椅子上靠三个钟头就算奢侈了。
薛森劝过他。
"你这么熬下去,铁人也撑不住。"
苏云笑了一下:"我的身体底子你还不了解?比你强多了。"
薛森看着他越来越重的黑眼圈,嘴里想说点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
因为他自己每天也就睡四个小时,没资格说别人。
两个人心照不宣。
谁都不提"休息"这个词。
因为每次闭上眼,脑子里就会冒出前线战报上那些数字。
那些数字比任何闹钟都管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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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月。
像被人按了快进键一样过去了。
戈壁滩上的风从秋天刮到了冬天,又从冬天刮到了年关。
腊月二十九的晚上,基地的食堂破天荒加了两个菜——一个白菜炖粉条,一个红烧肉。
炊事班长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二十斤猪肉,切得厚厚的,酱色油亮,用大铁锅炖了整整两个小时。
排队打饭的时候,有人看着那盘红烧肉,眼圈突然就红了。
太久没吃到了。
今天是除夕前一天。
再过一天就是大年三十了。
苏云没去食堂。
凌晨一点。
基地绝大部分的灯都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