鹰军重炮群像一排沉默的怪兽。
黑洞洞的炮管一根接一根对准了597.9高地。
百余门火炮,密集得跟竹林一样。
炮兵观察所里的坐标早就校好了,射击诸元输入完毕,只差一个信号。
嗖——
一颗红色信号弹划破低沉的灰色天幕。
火炮齐发。
大地都跟着颤了一下。
那种声音已经不能用“轰隆”来形容了。
它像是整个世界被人一巴掌拍进了土里。
炮弹如同铺天盖地的铁雹子,砸向独立团盘踞的那片狭小山头。
山体在颤抖。
碎石在飞溅。
积雪瞬间蒸发成水汽,又被冲击波撕碎。
莱文举着望远镜,牙关咬得咯吱响。
“区区一个山头,想硬抗我一个机械化加强师?”
副官没敢接话。
莱文把望远镜往副官胸口一拍,让他拿着。、
自己撑着指挥车的车门框站直了身子,朝远处被炮火吞没的山头扬了扬下巴。
“一小时。一小时内压不爆这群人,我莱文这么多年军旅生涯全活狗身上了。”
这话说得斩钉截铁。
副官心里觉得不至于——一个步兵团在这种饱和火力覆盖下,跟纸糊的有什么区别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