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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97.9高地上。
这种炮击强度已经超出了“猛烈”的范畴。
从张耀东的视角看出去,天和地之间的界限消失了。
到处都是火光、烟柱、飞土。
坑道被震得哗哗掉土,有些支撑木直接断裂,砸在人身上。
一发炮弹落在距他三米开外的位置。
冲击波把他整个人掀起来摔进交通壕里,后脑勺磕在冻硬的泥壁上。
耳膜像被人拿锥子捅了进去,嗡嗡声盖过了一切。
他下意识伸手摸了一下耳朵。
手指头上全是血。
暗红色的,黏黏糊糊。
两只耳朵都在渗血。
旁边的通讯兵扑过来喊了什么。
他看见通讯兵的嘴在动,听到的声音却像隔了一层厚棉被,模模糊糊的。
张耀东一把推开他,摇了摇脑袋,硬把自己从眩晕里拽出来。
眼前的画面清晰了。
漫山遍野的坦克正在往上压。
至少三十多辆。排成扇形冲锋阵型,像一群灰色的铁壳甲虫从山脚下涌上来。
坦克后面跟着成群的步兵,弯着腰跟着装甲车移动,借着车体挡枪弹。
天上更夸张。
四架、六架——不,八架战斗轰炸机从东南方向俯冲过来,像一群秃鹫闻到了血腥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