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一百二十,到十七。
冯振邦的指关节捏得咔吧响。
他什么都没说。
通讯兵还在念。
“38团遭遇鹰军两个团兵力围攻——”
“独立团侧翼被突破——”
“炮兵阵地遭空袭,损失火炮九门——”
每一条战报,都是用人命写的。
冯振邦闭了一下眼睛。
战场上死的每一个人,都是谁家的儿子。
是谁家的丈夫。
是谁家的父亲。
参谋长吴志远从帐篷外走进来。
满身寒气,脸色比外面的天还黑。
“装甲情况怎么样?”冯振邦没回头。
吴志远在沙盘旁边站定。
“咱们的龙威跟鹰国装甲师正面交了手。”
他语调沉得像压了铅。
“单车性能没问题,打谢尔曼跟切豆腐一样。”
“但——数量差得太远了。”
“他们一个装甲师能铺两百辆坦克上来。”
“咱们全线加起来才多少?”
冯振邦当然知道多少。
不够。远远不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