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是哪种,他现在都不想看。
“放那儿吧。”
李群头都没抬,手里拿着刮刀,正在清理烧杯壁上那些顽固的胶体。
“没看我这儿正忙着吗?哪有闲工夫看信。”
小王“哦”了一声,也不敢多话,把信封随手放在进门的一张堆满杂物的桌子上,转身就溜了。
那封信,就这么孤零零地躺在一堆废弃的试纸和玻璃碴子中间。
毫不起眼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实验室里只剩下玻璃器皿碰撞的脆响,还有偶尔传来的几声叹息。
一个小时后。
“还是不行……”
李群看着新出炉的样品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,瘫坐在椅子上。
这次更惨。
连胶体都没形成,直接就是一滩黑水。
那种深深的无力感,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了。
难道……真的搞不出来吗?
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国家的工业机器,因为缺了这点橡胶而停摆吗?
李群摘下眼镜,用满是污渍的大褂衣角擦了擦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写满了疲惫。
“大家都歇会儿吧。”
他挥了挥手,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学生们如蒙大赦,一个个垂头丧气地找地方坐下,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。
李群靠在椅背上,目光漫无目的地在实验室里游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