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旁边,一个更小的男孩,正吃力地拖着一箱黄澄澄的子弹链,走向炮台。
那座炮台是用卡车底盘和一截无缝钢管改造的,粗糙,简陋。
城墙上,这样的孩子,不止一两个。
他们熟练地检查弹药,校准炮口,清理枪膛里的积雪。
动作之间没有交流,脸上也没有表情。
“老大……”耗子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,带着一丝干涩,“这地方……他妈的是个小学生开的兵工厂吗?”
凌萱没有回答。
她的精神力蔓延出去,轻轻拂过那堵冰冷的墙。
她能感觉到,那些小小的身体里,心脏在平稳地跳动。那是一种长久戒备下的麻木。
“镇狱”号庞大的车体,给了城墙上的人强烈的压迫感。
刺耳的警报声响起。
几十个黑洞洞的炮口和枪口,从墙垛后面伸了出来,齐齐对准了这头钢铁巨兽。
高见的突击车停在最前面。
石头从车上跳下来,独自一人走向那扇由集装箱改造的大门。
他仰起头,对着墙上喊了一声。
“开门!是我!”
墙上的骚动平息了。
几秒后,沉重的金属摩擦声响起,大门被缓缓拉开一道缝隙。
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,在几个持枪护卫的簇拥下,走了出来。
他很老,背已经驼了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大衣,脸上布满了皱纹。但那双浑浊的眼睛,在看到“镇狱”号时,却陡然射出精光。
“你们是京州来的人?”老人声音带着肯定。
凌萱从车上走了下去。
周海和影子一左一右,跟在她身后。
“路过。”凌萱言简意赅,“需要补充一些情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