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慢慢把手缩回来,低下头,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座椅底下去。
苏晓看着旁边这个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球的人,心里叹了口气。
他说:“都多大的人了还玩这个?”
苏晓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。
苏晚柠更加尴尬了,耳根红得能滴血,两只手绞在膝盖上一动不动。
然后下一秒她就听到苏晓没好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“还不赶紧给我解开?”
苏晚柠抬起头,看见他那张脸上挂着熟悉的无奈和嫌弃,但眼睛里分明藏着笑意。
她噗嗤一下笑了出来,那笑容灿烂得像是这辆沉闷的公交车里忽然照进来一束阳光。
她伸出手指又在他肩膀上点了一下,郑重其事地说:“解开了!”
苏晓动了一下胳膊,撇撇嘴,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苏晚柠笑着把头靠在他肩膀上,刚才那股尴尬和窘迫已经散得干干净净。
取而代之的是暖暖的,特别幸福的笑容。
……
到了公墓,两人沿着石板路慢慢往上走。
苏晚柠把那盘西瓜放在墓碑前,又把带来的其他贡品一样一样摆好。
她蹲在那里,低着头用手指轻轻擦去墓碑上父母名字旁边积了一个冬天的灰尘。
擦得很慢很认真,每一道笔画都仔仔细细地描过。
苏晓站在几步远的地方,没往前走。
苏晚柠回头看了他一眼,说:“真是胆小鬼,连给爸妈上坟都不敢站近一点。”
苏晓没反驳,只是把目光移开,看着远处墓园里一排排安静伫立的墓碑。
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父母。
心里的那份惭愧,在来到这里,看到父母墓碑的时候,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