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,夜深了,您的旧伤又犯了,先喝药吧。”
老观主没有回头。
“云山,你看见了吗?”
“逸州的烟火。”
“那是柳家的号。”
蒲云山将药碗放到桌上,眼中掠过一抹冷意。
“儿子看见了。”
“可父亲年纪大了,容易把寻常烟火看成旧日军令。”
老观主终于回头,目光落在他脸上。
“你不懂。”
“柳家军的人若还活着,见到这东西,必然会进城。”
蒲云山低头端起药碗,语气仍旧温和。
“所以父亲更该喝药。”
“夜里风寒重,若再伤了身子,谁来替柳家看着这点香火?”
老观主没有怀疑,接过药碗。
喝了两口,手指忽然一松。
瓷碗落在地上,碎成几片。
老观主扶住供桌,眼前的灯火开始摇晃。
“你……”
蒲云山站在原地,看着父亲慢慢倒下,脸上没有半点慌乱。
“父亲,您守了柳家的旧账这么多年,也该歇一歇了。”
他抬手。
门后走出八名黑衣人。
八人脚步极轻,腰间都挂着细刃和短钩。
蒲云山将倒在地上的老观主放至床上,转头看向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