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坐在狭窄的速递站里,闻着热饼和茶汤的香气,盯着那盏小油灯。
十六年了。
柳字旗倒下后,他们有人被贬,有人流放,有人废了手脚,有人改了名字,躲在山里、镖局、道观、商队和药铺中活着。
他们原本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那面旗。
可今夜,烟火升空。
三红两金。
半只虎首。
旧旗折角。
那是柳家军最后一套召令。
薛环合上名册,掀开帘子走出来。
“诸位先别急着问。”
“薛某传一句话。”
众人抬头。
薛环看着他们,声音压得很稳。
“旧旗未倒,归营先验身。”
“愿留下的,明日去城北旧仓领牌,按各自本事入册。”
“逸州不缺一口饭。”
“但逸州城有难,咱们这些人需要站出来。”
断指铁匠抬起手,抹了一把眼角。
“我去,干啥都行。”
跛脚老人也开口。
“劳资也去,真是窝囊够了。”
有人笑了起来,有人眼泪落在衣襟上。
拓跋莽坐在门口,听得有些发愣,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热饼。
他没完全听懂什么旧旗、旧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