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派人去逸州查一查。”皇帝转过身,语气冷了下来,“不是查什么巫蛊邪术,是查逸王到底在做什么。顺便把那个陈情的底细也摸一摸。”
陈德海应下。
皇帝重新坐回龙椅,把逸王的折子和安王的密信摆在一处。
左边是吐蕃要打逸州。
右边是老二说老三在玩屎。
他忽然想起前几日在皇后宫里,顾念礼,顾念安的乖巧模样。
那两个孩子虽小,起码说话做事像个正常人。
“成年的皇子,没一个省心的。”
皇帝喃喃了一句,端起参茶,喝了一口。
茶凉了。
苦味在舌根漫开,连带着太阳穴的疼又加重了几分。
……
贤妃这些年住在永寿宫偏殿,位置偏,阳光也照不到多少,冬天格外冷。
她收到太子那封信时,正蹲在廊下替自己的几盆兰草换土。
信上的字写得急,笔锋潦草,有几处墨迹洇开,像是手没擦干就落了笔。
贤妃一个字一个字读完,手里的小铲子掉进了花盆。
她儿子说,皇后要弃他。
皇后在替五皇子找陈家的二姑娘。
他说自己这些年做错了很多事,不该疏远母妃,不该把陈家绑得那么死,更不该信皇后信到把命都交出去……
贤妃把信折好,塞进袖子里,在廊下站了很久,冷风把她的衣角吹得翻来翻去。
她换了一身干净的旧裙,去太极殿求见皇帝。
皇帝正在批折子,看见贤妃进来,略有些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