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墨渊低头看她。
“你近来胆子大了。”
陈青澜抬起脸,眼角还红着,声音却没有往日的退让。
“臣妾胆子若再小些,陈家怕是要被你和皇后吃得连骨头都不剩。”
顾墨渊脸色一沉。
“放肆。”
“放肆的是殿下。”
陈青澜撑着地站起来,脚踝被碎瓷划破,血染在袜边。
她没去看伤口,盯着顾墨渊,字字都带着压了多年的怨气。
“殿下以为皇后还会替你谋路?
你被锁在东宫,外头谁还拿你当储君?
顾墨渊的手停在半空。
陈青澜笑了一下,笑得发苦。
“五皇子顾念礼才九岁,皇后已经在替他挑良配人选,且恰恰挑的是我亲妹妹!
你呢?你坐在这里喝冷酒,拿臣妾撒气,还以为自己是那个能随意决定旁人生死的太子?”
“住口。”
顾墨渊站起身,酒盏砸在地上。
酒液溅到陈青澜裙摆上,浓重的酒气扑过来。
“母后扶持五弟,不过是为了稳住中宫。她不会弃孤。”
陈青澜看着他,眼里没有半点惧意。
“殿下真信?”
顾墨渊的脸抽了一下。
陈青澜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当年疏远你亲母贤妃,是因为她母族无人,给不了你助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