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外头洗车。”福伯答道。
顾墨染点头,望向拉隆。
“别让他死在这里。洗干净,再问话。”
沈灵儿提着药箱走进来,先看了拉隆脸色,又看见地上那摊酸水。
捏住鼻子。
“吃坏肚子,外加脱力。他命挺硬,折腾到现在还醒着。”
顾墨染抬手示意。
“那就更好。”
“灵儿,把你新研究那碗香汤端来。”
闻言,沈灵儿抿嘴一笑。
拉隆被换到后院柴房。
窗纸蒙着雾,屋里只点了一盏小灯。
刑架钉在地上,拉隆双腕被铁环扣住,脚踝也缠了麻绳。
林清黛站在门边,刀没出鞘,手却一直搭在刀柄上。
沈灵儿端着一只青瓷碗进来。
碗里汤色发褐,闻着有股甜苦味。
拉隆盯住那只碗,喉头动了动。
他从小在银城长大,见过萨满用药,也见过部族首领审人。
真正可怕的东西,往不在刀上,在碗里。
“这是什么?”
他的大衍官话说得生硬,每个字都咬得很重。
沈灵儿把碗放到桌上,取出银匙,舀了一点汤汁。
“治你肚子的。”
拉隆盯着她,没接话。
顾墨染坐在太师椅里,身上披着厚袍,手边还放着半盏温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