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好了。”
顾墨染说这话时自己都觉得荒唐，声音却带着压不住的振奋，“这病，突然就好了。”
苏瑶的账册“啪”地合上，眼神里全是怀疑：“殿下这病，来得快，去得也快。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
顾墨染已经翻身下床，中衣的衣摆扫过案角，舆图被带得晃了一下。
“灵儿，你去库房，把硝石、硫磺都清点出来，多少算多少，先备着。”
沈灵儿捧着药碗愣在原地：“殿下，你这？”
“就说本王要炼丹，林清黛。”顾墨染没等她说完，
径直看向门口那道身影。
“去把薛环和穆铁匠都叫来，让他们把手上的家伙什先放一放，今晚议事。”
林清黛的手按在剑鞘上，眼神在他脸上转了一圈，没看出装病的痕迹。
皱了皱眉，没多问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苏瑶站在原地，看着顾墨染在屋里来回踱步，眼神发亮，跟方才咳得直不起腰的人判若两人。
“殿下到底想到什么了？”
她终于还是没忍住。
顾墨染停下脚步，看着她，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。
“苏瑶，你信不信，断龙脊那片石头，用不了七天，就能给你劈出一条道来。”
苏瑶盯着他，眼神里的怀疑更浓了几分，
可她又说不出哪里不对，把账册重新抱紧了些。
“夫君想清楚那东西了？劈石头，不会是异想天开吧。”
“爱妃信我。”
顾墨染打断她,声音压得低了些，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郑重。
“这次真能成。”
薛环和穆鲁是从被窝里被薅出来的。
两人赶到书房时，顾墨染已经把案上的舆图收了起来，换上一张空白的纸。
“殿下，这么晚，出什么事了？”
薛环抱拳，眼神里带着点没睡醒的迷糊，又强撑着精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