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。”顾墨染指了指案边的椅子，笔尖终于落下，写下三个字。
硝、磺、炭。
铁匠穆鲁凑近了看，一脸茫然：“殿下真是要炼丹？”
“对，对外就这么说。”
顾墨染没抬头，笔尖在纸上继续划着,“只不过炼出来的东西，人吃了要出事。”
沈灵儿端着一个托盘进来，托盘里摆着几个陶罐，罐口都用布塞着。
她把托盘放在案上，声音还带着点不确定：“殿下要的硝石和硫磺，库房里都有，量不算多，勉强够用。”
顾墨染打开罐子，捻了一点硝石在指尖搓了搓，又凑近闻了闻。
系统面板上的配方清清楚楚摆在眼前，误差不能超过半成。
他默念了一遍，把这几个数字记牢，才抬头看向众人。
眼前都是能信任的人。
“这东西，叫伏火雷。”
“配好了，能崩山。”
屋里一下子静了。
薛环第一个反应过来，猛地站起身，椅子腿刮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：
“殿下说笑了吧，这几样东西，寻常药铺、道观里都有，若真能崩山，早该传遍天下了。”
“传不开，是因为配比没人知道。”
顾墨染把三样东西的比例报了出来，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楚。
“硝七磺一炭一半，多一分炸不响，少一分炸不透。”
穆鲁皱着眉，伸手捻了捻那几样粉末，来回搓了好一会儿，还是一脸不信。
“殿下，这话，恕小人斗胆，听着跟哄孩子的把戏似的。”
顾墨染没生气，反倒笑了笑。
他知道这话听着荒唐，换了谁第一次听，都得是这反应。
“信不信不重要。”他把配好的粉末装进小陶罐里，动作不快，却非常小心，
“明天，找块没人的空地，试一小罐，你们自己看。”
沈灵儿站在一旁，眼神在那几个陶罐上转了几圈，忽然开口。
“殿下，这东西若真崩得响，会不会伤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