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雪从里间探出头,大咧咧道:“哭了也没事,草原上的女人打架赢了也哭,哭完了接着干活。”
云疏月愣了一下。
随后她扑哧一声笑出来。
这一笑,眼泪反倒滚了下来。
她刚咬了一口芋头,又被呛得咳嗽。
沈灵儿赶过来,给她顺了顺背,把帕子递到她手里。
“慢点吃,没人抢你的。”
云疏月抹了把脸,把眼泪压回去。
她攥着手里那枚软乎乎的烤芋头,又想起刚才那一幕。
云正则说完“不知好歹的东西”,转身离开的背影。
那是父亲。
三年不见,父亲的鬓角白了。
他没有强硬把她带走,也没有当着逸王的面失态。
只是走之前,提了一句她脚踝的旧伤,让她记得吃药。
云疏月低了低头。
那道旧伤,是她十岁时跟着府里护院练轻功,从树上摔下来落下的。
那时候亲娘刚走没多久。
云正则在外头公干,家里只有继室王氏冷眼旁观。
后来父亲回来,亲自请了大夫,守着她吃了半个月的药。
此后多年,她一直以为父亲早忘了。
可今日,他还记得。
顾墨染翻着书,余光扫了一眼。
云疏月低着脑袋,两个高高竖起的丫髻跟着晃了晃,整个人蔫巴巴的。
顾墨染搁下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