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疏月。”
云疏月抬头。
顾墨染往椅背上一靠,语气平平。
“东跨院的钥匙,去福伯那边拿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院子不大,但向阳,冬天晒得到太阳,暖和。”
云疏月怔住。
顾墨染拿起那本《逸州农政志》,重新翻开。
“去领钥匙,安置好。”
“今晚的晚膳,在王府一块吃。”
云疏月捏着那枚芋头,站了两息,猛地点头。
“好。”
她提着裙摆转身。
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。
云疏月转头看他。
顾墨染低头看书,没抬眼。
她盯着他的侧脸看了片刻,把嘴边的话咽回去,提着裙摆走了。
走到门口,她又停下。
福伯正从外头回来,手里还拿着东跨院的钥匙。
那串钥匙不新,铜色发暗,被擦得很干净。
云疏月伸手接过。
钥匙落在掌心,有点凉,也有点沉。
她低头看着钥匙,又看了看另一只手里的聘书。
聘书上,白纸黑字写着她的名字。
云疏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