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再往前凑一步,我把这肘子骨塞你嘴里。”
陈情一愣。
巴图尔雪白的手腕上沾满了酱汁和油脂,但那手腕的弧度。
陈情咽了口口水。
能和巴兄同吃一肘,那是多么美好的事情。
他忽然想起正事,拍了拍胸口,挺直腰板。
“巴兄!你看!”他转身朝巷子口一指。
“我编的巡防队!三十个人!五队六人!列队完毕!”
巷子里,三十个兵痞蹲成一排,有的在啃包子,有的在挖耳朵,有的在用长棍捅旁边人的后脑勺。
陈情完全没注意到这些细节。
他只看见三十个人齐刷刷蹲着,觉得甚是威武。
“我亲自带队!”陈情拍着胸脯,“谁敢在巴兄面前放肆,我陈情第一个不答应!”
巴图尔把肘子骨扔进桶里,拿袖口抹了抹嘴。
“你一天到晚围着我转,不用回去给你家主子交差?”
陈情愣了一下,随即摆手。
“差已经交了!巴兄,你这是在关心我?!”
巴图尔站起身,比陈情高了小半个头。
她居高临下看了他一眼,油腻的手指点了点他胸口。
“你这人有病。”
陈情的脸腾地红了。
不是羞的。
是高兴的。
巴兄不止关心他,还碰他了!巴兄主动碰他胸口了!
他攥着帕子的手指头都在抖。
就在这个时候,街口传来整齐的脚步声。
十三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