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前面那个穿竹青锦袍,腰间别着黄铜腰牌,面容俊秀,气质温润。
身后十二个壮汉,腰悬横刀,步伐统一。
排队买茶的百姓被推开。有人踉跄摔倒,有人惊叫出声。
赵无恤走到蜜雪冰城门前。
目光扫过那块红底白字的招牌,扫过招牌上那个戴王冠的雪人。
他抬起右脚。
一脚踹在雪人木招牌的立柱上。
“咔嚓——”
木屑横飞。
招牌歪倒在地,雪人的脑袋断了半边,滚到了巴图尔脚边。
赵无恤负手而立,下巴微抬。
“按察使府例行巡——”
一声竹哨,尖锐刺耳,直接把他的话切成两截。
那声竹哨从陈情嘴里蹦出来的时候,赵无恤的下半句话还卡在嗓子眼里。
陈情的反应比他预想的快了十倍。
木屑还没落完。
三十个蹲在墙根的兵痞同时站了起来。
包子掉了一地。
他们的手,已经摸到了靠在墙角的长棍和圆盾上。
赵无恤的十二个亲兵还在推搡茶客,根本没注意到身后发生了什么。
陈情把竹哨从嘴里拿下来,舔了舔嘴唇。
他的眼睛是红的。
不是愤怒。
是兴奋。
一种压了很久、终于等到机会的兴奋。
他看着赵无恤。
一个穿着华贵衣裳、趾高气扬地踹碎巴兄铺子招牌的陌生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