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俩人要么是真傻,要么是在等什么机会。
宸贵妃说过,皇帝把他扔进逸州,就是让刺史和都尉左右夹击,不让他站稳脚跟。
可如果这两个人本来就是一伙的呢?
顾墨染没有把话说出口。
他看了一圈屋里的人。
苏瑶的笔尖还悬着,沈灵儿的药杵搁在钵沿上,谢婉清把地方志翻到司仁猷那一页,林清黛靠在门边刀横膝上,慕容雪还在啃牛肉干,柳如烟安静地把信纸重新叠好。
“明日照旧。”顾墨染拍了拍膝头,站起来。
苏瑶抬眼。“照旧什么?”
“我继续病。你们继续威风。”
林清黛嗤了一声。
“你什么时候不病?”
“我若不病,他们俩会放心?”顾墨染朝城中方向努了努嘴,“两只老狐狸请我进笼子,我偏要让他们觉得,进笼子的是一只什么都不懂的鹌鹑。”
沈灵儿举起药杵。
“鹌鹑明天也得喝药。”
顾墨染叹了口气。
“行,鹌鹑认命。”
他走到窗边,把窗推开一条缝。
夜风卷着远处城墙灯火的余光送进来,空气里有淡淡的稻谷味和河泥腥气。
逸州。
粮仓、盐井、蜀锦、水路。
还有一万大军嗷嗷待哺的北伐粮道。
父皇把他赶出京城。
却把他赶到了一块所有人都盯着的肥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