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婉清的声音没有停顿太久。
“皇帝命林逸尘点兵一万,继续前往北境北伐。兵部下了文书,粮草马匹需逸州陆续补给。”
这句话落在屋里,比刚才萧景寒那条消息还重。
苏瑶手里的笔搁下了。
沈灵儿捣药的动作也停了。
顾墨染盯着那行字看了三息,端起茶喝了一口。
逸州产粮、产盐、产蜀锦、通水路。
北伐大军要吃饭,兵部文书指名道姓写的逸州。
他还没进城门,粮草差事就砸头上了。
“还有一条。”谢婉清把密码本翻到最后一行,“顾墨璃另附暗号,母妃说逸州两只老狐狸一文一武,吵架未必是真。”
屋里又静了一拍。
顾墨染把茶盏放回桌面。
司仁猷。甄岱劲。
一个闽县文人,一个河洛武夫。
他抬手把信纸压在茶盏底下,转头看向谢婉清摊开的地方志。
“逸州刺史和折冲都尉上任几年了?”
谢婉清翻了两页。“司仁猷十七年,甄岱劲十八年。”
顾墨染眉毛动了动,“都尉比刺史先到?”
“对。”
苏瑶接话:“丞相府旧账上写过,逸州前任刺史因盐税亏空被贬,换了三任,最后才派了司仁猷。”
顾墨染把这些年份在脑中排了一遍。
这两只老狐狸能做到十几年不挪窝,明面上不对付,逸州却被治得井井有条。
可又偏偏盐税被拖、军饷被卡、府库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