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当初押送太后去冷宫时,一模一样。
妍妃看着她们,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灭了。
她抬脚,迈过门槛。
秦枭跟在她身后,脚步沉重得像拖着铁链。
母子俩一前一后,被四个宫女夹在中间,像押送犯人。
徐蔡坤走在最前面,步伐不快不慢,始终保持着三步的距离。
夜风吹过宫道,带着深秋的寒意。
妍妃浑身发冷。
她看着徐蔡坤的背影,看着那身暗紫总管袍在夜色中像一条蛰伏的毒蛇。
这条路,她走过很多次。
去御书房请安,去送汤,去汇报后宫琐事。
每一次,她都带着算计,带着野心,想着怎么从这个废物皇帝手里夺权,怎么把儿子扶上帝位。
现在,她走在同一条路上。
却像走向刑场。
“枭儿。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只有身后的秦枭能听见,“待会儿见了你父帝,什么也别说,让母妃来说。”
秦枭一愣:“母妃……”
“听我的。”妍妃打断他,声音里带着一种决绝,“所有事,都是我做的。是我勾结天绝禁区,是我图谋弑帝,是我逼你配合。你什么都不知道,你是清白的。”
秦枭眼睛红了。
“不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妍妃声音严厉起来,“你想让我们母子一起死吗?保一个,总比全死了强。你是他儿子,他也许……也许会心软。”
秦枭咬着牙,没说话。
眼泪却掉了下来。
他知道母亲在赌。
赌父帝会念在父子之情,留他一条命。
可他知道,赌不赢。
父帝那双眼睛,他在视频里见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