漠然,冰冷,像天道俯瞰蝼蚁。
那样的眼神,怎么可能心软?
可他没有反驳。
因为他怕。
怕死。
怕得像条狗。
御书房到了。
殿门敞开着,里面亮着灯。
昏黄的光线从门内溢出来,照在门前那片紫竹林上,竹叶沙沙作响,像无数人在低声说话。
徐蔡坤停在殿门外三步处,侧身,躬身。
“娘娘,殿下,请。”
妍妃深吸一口气,抬脚踏进门槛。
秦枭跟在她身后,脚步虚浮,像踩在棉花上。
殿内很静。
书案后,渊帝坐在那里。
他穿着一身墨色常服,长发用一根玉簪束起,垂在肩侧。
手里拿着一卷玉简,正低头看着。
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影子,眉眼深邃,神情专注。
安静得像一幅画。
可妍妃却觉得,那幅画里藏着一头随时会扑出来的凶兽。
她走到书案前三步外,停下。
秦枭跟在她身后,噗通一声跪下了。
额头抵着冰凉的地板,声音发抖:
“儿……儿臣,拜见父帝。”
渊帝没抬头。
他还在看玉简,好像根本没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