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了,反正她也不简单。
她可是重生过的人……
温热的热水漫过肩头,驱散了浑身淋雨积攒的湿冷,暖意顺着毛孔钻进四肢百骸,熨帖得人浑身发软。
可身体越是暖和,谢雨心底的焦灼的情绪就越明显浓烈。
她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。
谢雨抬起左手,透过氤氲的水汽,目光落在自己白皙的腕间。
那一枚粉嫩玲珑的桃花胎记,在热水浸泡过后,颜色愈发鲜亮醒目。
像一朵含苞待放的桃花,牢牢烙印在肌肤之上,显眼得让人无法忽视。
得想个办法把它毁掉,永远毁掉……
秋雨缠绵不绝,淅淅沥沥浇了整整三日三夜。
院中的青石地常年潮湿,被冷雨浸泡得泛着深青的冷光,空气里满是化不开的湿寒,钻进屋缝窗棂,盘踞整座小院。
谢雨到底还是病了。
许是那日牛车淋了雨,着了凉,五岁的身子也孱弱,又加上重生积压的惊惧与疲惫,一朝尽数迸发……
emm,也还有可能是那夜秦箐箐亲手熬的那碗黑漆漆的姜汤。
那汤看不出是什么,谢雨只觉得浓稠晦涩,气味古怪辛辣,入口灼喉,呛得她五脏六腑都翻搅不休。
彼时谢雨还感念娘亲的贴心,不敢辜负好意,捏着鼻子尽数饮下。
谁曾想,当夜睡下,她便觉得浑身难受,随即高烧不退。
小小的身子滚烫如火,意识沉沉浮浮,坠入混沌黑暗,昏死了过去。
这一睡,便是整整四日。
……
第四日的午后。
连绵多日的秋雨终于停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