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烈干脆地说:“把剩下的四亿还清,我给你拉一箱烟、一箱酒过来。让你好好杀杀菌、消消毒。”
靓坤揉了揉脑袋,苦笑一声:“一年之内还清你那四亿已经很吃力了。我现在上哪儿弄钱去?”
见赵烈不理他,他自顾自地叹了口气,声音沙哑:“我这辈子爱过两个女人。第一个给我戴了绿帽子。我把那对狗男女活埋了。”
“从那以后,我只把女人当玩具。再也不敢动真心——直到遇见伊娃。”
“但我吃过亏,长记性了。我告诉自己:只能输钱,不能输心。”
“我没想到的是,伊娃到死都没出卖我。她一个字都没说。”
他絮絮叨叨地讲着自己的往事。赵烈偶尔听几句,偶尔走神。
大约十分钟后,靓坤发自内心地笑了笑:“谢谢你听完我这些老掉牙的情史。”
人世间的悲欢离合大多相似。赵烈是过来人,什么都见过。他能耐着性子听到最后,已经算是给面子了。
“我没杀十三妹。我把她留给你了。”
听到这话,靓坤眼睛一亮,咧开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:“十三妹的性取向一直是个谜。有人说她喜欢女人,有人说她喜欢男人,还有人说她男女通吃。”
“等我养好了伤,我让十个壮汉活活干死她,然后亲手把她剁了,碎尸沉海喂鱼!”
“对了,宾尼虎是死是活?”
赵烈淡淡地说:“他去卖咸鸭蛋了。”
“好。谢谢烈哥。”靓坤脸上没表现出来,但心里多少有点遗憾。要是能在韩斌面前折磨十三妹,那才叫解恨。
“就在这间病房里待着养伤,哪儿也别去。我会对外宣布你已经死了。”
“你想干什么……”
“骗蒋天生回香港接手洪兴,然后干掉他。”
虽然蒋天生从未表露过要与赵烈为敌的意思,但靓坤是洪兴的龙头。让他继续坐在这个位置上,对赵烈有利。如果蒋天生拿回大权,两个社团又会回到水火不容的局面——百害而无一利。
至于蒋天生会不会相信这个消息、会不会回香港,那就不是赵烈能控制的了。
尽人事,听天命。
“行!”靓坤点头答应。经历过三次暗杀之后,他对蒋天生的仇恨已经刻进了骨头里。这笔仇,非报不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