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忍不住了,侧过头看着他:“你要和我一起刷视频?”
“……不。”顾景沉表情一噎。
陶安推了推他的肩膀:“那你老看我干嘛,想说什么就说呗。或者你解释一下—,不是说今天要加班吗,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?”
陶安看着他的眼睛,静静地等待着他说假话骗她。
“今天工作没那么多,就下班的早。”他说。
陶安点点头,反正她也不可能说出定位器的事情。
都是骗子。
谁也别说谁。
她重新靠回他身上,继续刷视频。
但顾景沉的目光还是会时不时飘过来,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她觉得有点好笑。
终于,他捏了捏她的脸:“陶安,你有没有发现家里有什么不一样?”
陶安打掉他的手,环顾了一圈客厅:“没有啊,不还是这些东西。”
顾景沉指了指立在墙边的大提琴盒:“那个琴盒。”
陶安起身走过去:“哦,这个啊,我不是一直放在床下吗?你拿出来干什么?”
她弯腰把旧琴盒放倒在地。
“咔哒。”
搭扣弹开。
她打开琴盒。
里面密密麻麻地铺满了花。
是香槟色的玫瑰,花瓣边缘泛着极淡的粉。
它们被仔细地排列过,一朵挨着一朵,填满了整个琴盒。
陶安愣在原地,手指还搭在琴盒边缘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这个琴盒以前装过什么来着?
高压锅、剔骨刀、砍刀.......
她曾经将这些东西填满琴盒的时候,内心里满是黑暗的想法,她快被那莫名其妙的敲门声逼疯了。
可现在它铺满了玫瑰,章影现在还在派出所羁押着,她和顾景沉之间也没有像前世那样沉默。
“喜欢吗?”顾景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她站起来,转过身抱住他的腰,仰起脸看他。
“喜欢,好漂亮的花。原来你刚才那么奇怪,是因为准备了这个。”
顾景沉看着她,她的脸颊染上一层薄红,眼睛亮晶晶的,像是映着客厅里那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。
他低头,在她的唇上留下轻轻一吻。
一吻结束,她把脸埋进他胸口蹭了蹭,声音闷闷的:“我要拍照纪念一下,你这个闷葫芦难得准备了惊喜。”
她拿起手机,蹲在琴盒旁边找了好几个角度。
拍完她翻着相册,问:“对了,我琴盒里原来的东西呢?”
“那些厨具我放厨房了。”他说。
陶安点点头,弯腰把琴盒轻轻合上,站起来往卧室走去:“我去拿个瓶子把花装起来。这么铺着明天就蔫了,太可惜了。”
“花瓶在卧室柜子里,我买了新的。”他在她身后说。
陶安已经走到卧室门口了,听见这话脚步顿了一下。
她转过身,靠在门框上歪头看他:“怎么把花瓶放柜子里啊?怕我看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