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安往他那边倾了倾身子,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的事:“对了,我们什么时候搬家啊?”
顾景沉:“已经在找房子了,很急吗?”
陶安皱起眉,压低声音:“你都不知道,今天早上我听到敲门声的时候有多害怕,我以为是又像之前那样。”
“我怀疑这栋楼要不就是有鬼,要不就是有人在装神弄鬼故意吓唬我。”
“总之,我不想再住这里了。”
顾景沉的目光在她攥紧的手指上停了片刻。
“知道了,下个星期我们就搬家。”他说。
“好。”她站起身,“你这点滴打完了,我去叫护士。”
顾景沉的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,若有所思。
脑子里那些模糊的画面还在,白光,尖叫,玻璃碎裂的声音。
还有那个女人握方向盘的手。
他不确定那个人是不是陶安。
但他确定的是,刚才她说的那些话里,至少有一件事是真的。
她只有他了。
.......
顾景沉伤得不算重,轻度脑震荡加手臂擦伤,住了两天就出了院。
出租屋里,热得人身上黏黏乎乎的,电风扇吱呀吱呀地摇着头。
陶安在他旁边坐下,看了一眼他手臂上还没拆的绷带:“我帮你换药吧。”
顾景沉:“好。”
她拿来药,坐在他身旁,一圈一圈地拆下他手臂上的纱布。
绷带落到最后一层,露出下面那片擦伤。
陶安拿起药替他上药。
看着那些伤口和血,她的动作变慢,呼吸也逐渐急促。
顾景沉低头看她,她的睫毛垂着,一颤一颤的,脸颊通红。
他伸手,一把将她捞起来抱在腿上。
他手臂箍着她的腰,气声混着笑意,震动从胸腔传过来:“你男人受伤,你很兴奋?”
陶安眨了一下眼,语气无辜:“哪有,我是怕弄疼你。”
顾景沉眯起眼打量她:“怕弄疼我,你脸红什么?”
“热的。”她弯起眼睛,拿起新的绷带,替他一圈一圈缠上。
包扎好,她从他腿上跳下来,理了理蹭乱的头发:“好了,我下午还有课先走了。”
陶安提起包,拉开门,楼道里的热浪扑面而来。
下楼之前,她看了一眼隔壁紧闭的门,嘴角勾了起来。
这几天她一直在医院陪护。
以她对这位邻居先生的了解,他最享受的那套猫捉老鼠的游戏突然断了,心里一定痒得不行。
只是不知道这次谁才是猫,谁才是老鼠呢?
陶安轻笑一声,往楼下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