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年不得为官的禁令,绕过去了。
不是正面对抗,不是求情哭闹,而是换了一条路,从根子上把裴家和皇室绑在一起。
江阳看向李渊,重新审视了一遍这个失势的太上皇。
这老头,能从太原起兵打下整个天下,不是没道理的。
哪怕失了皇位,脑子还是那个脑子。
殿内百官的反应比江阳慢了半拍,但很快就有人反应过来了。
房玄龄转动着茶杯,眉心拧了两下。
杜如晦的目光在李渊和李世民之间来回扫。
长孙无忌嘴巴张开又合上,脸上写满了四个字,这怎么破?
裴寂跪在地上,浑身还在抖。
他抬起头看着李渊,那张被打得青紫肿胀的老脸上,浑浊的眼里蓄满了水。
“陛……太上皇……”
裴寂的声音碎成了几截,嗓子里堵着的东西让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他趴下去,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“臣……对不起您……”
李渊弯下腰,干枯的手掌按在裴寂肩头,没说话,只是拍了两下。
江阳看着这一幕,嘴里那句嘲讽的话堵在舌尖上,没说出口。
算了。
这两个老头几十年的交情,今天这场面,要是再开口刺两句,那就不是嘴毒,是缺德了。
江阳注意到李世民没反对。
这说明李世民本来就没打算赶尽杀绝。
杀裴寂的人是法律,留裴寂的命是人情,至于裴家子孙能不能翻身,那是二十年后的事了。
二十年后的大唐什么样,谁说了算,李世民心里门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