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传旨。”
李世民的声音从龙椅上方落下来,整个太极殿的呼吸声都跟着停了一拍。
“废裴寂一切官爵,抄没家产充公。即日起,裴寂囚于大安宫,无朕手谕不得踏出宫门半步。”
“裴寂子孙,流放凉州,二十年内不得返京。”
裴寂跪在地上没动,只是闷声应了一句:“罪臣……领旨。”
李渊站在旁边,浑浊的老眼里闪了一下,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都没说。
流放凉州。
不是发配岭南,不是充军边关,是凉州。
凉州是丝绸之路的要冲,商贾云集,算不上苦寒之地。
李世民给了面子。
而且临海公主下嫁的事,李世民没有当众驳回。
沉默就是默认。
这对父子之间的博弈,在几句话之间就完成了。
李世民的目光从裴寂身上收回来,转向了站在殿中偏右位置的江阳。
“江阳。”
江阳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脖子。
被这位爷点名,不是要赏就是要打,最怕的是先赏后打。
“今日朱雀门之事,若非你当场揭穿法雅,驳倒妖言,后果不堪设想。保朝堂安宁,驱百姓之惑,功不可没。”
李世民的语气难得正经了三分。
“加封江阳为蓝田县子,食邑三百户。”
县男升县子。
江阳的脑子飞速算了一下,子爵,从四品爵位,食邑三百户,每年光吃租子就能收不少。
他把脸上的表情调成恭敬模式,躬身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