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秀兰愣住了。
她跟苏南军结婚这么多年,太了解这个男人了。
苏南军这个人,大多数时候不争不抢,能躺着绝不坐着。
在单位干了快十年,同期进去的同事有的升了科长,有的调到了市里,就他还在原来的位置上不紧不慢地待着。
以前李秀兰也跟他说过,要不要往上面活动活动,苏南军每次都摆摆手说“现在挺好的”“争那些干嘛”“日子又不是过给别人看的”。
李秀兰知道他是什么性子,说多了也没用,后来就不说了。
苏南军一直都比较佛系,要不然上一辈子也不会临到退休才混了个科长当,还是个没实权的挂名。
可现在,这个躺了快十年的男人,居然主动说要往市里调。
“你认真的?”李秀兰看着他。
苏南军抓了抓后脑勺,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:“我总不能还不如儿子吧?”
李秀兰看着他那张脸,忽然觉得有点想笑,又有点想哭。
这两年她眼看着苏南军一点一点地变。
以前那个下班就往沙发上一躺、周末就知道跟同学吃饭吹牛的苏南军,现在会主动进厨房帮她做饭,会记得儿子喜欢吃红烧肉,会把主动剩下抽烟的钱给她买一些小礼物。
好像是苏风开窍成熟之后,苏南军才成熟了的。
儿子的成熟像是会传染似的,把这个当爹的也传染了。
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。
有其子,必有其爹。
“行。”
李秀兰把灯关了,躺下来,“那我明天就开始准备考试。省城的教师编,每年三月份有一次招考。”
“我也明天去单位问问,看看往市里调需要什么条件。”
苏南军在黑暗里说,“我也在单位呆着了将近十年了,领导都换了好几任,也该轮到我调动一下了。
三年时间,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