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武闭眼。
他不怕陈远他们找。他在战堂待了十几年,什么场面没见过。陈远那几个人的手段,他门儿清。
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校场上,那炷香烧到了底。
雷震天看了一眼陈远:“出发。”
陈远站起来,把对讲机别在腰间,拿起无人机和热成像仪。
“李锐,你负责东侧热成像。赵恒,西侧。周青,你跟我在中间。其他人分成三组,分别跟着李锐、赵恒和周青。保持通讯畅通,随时报告。”
“明白!”十九个人齐声应道。
他们走进山林的时候,速度比刘武队慢了至少三成。不是走不快,是陈远不让走快。
李锐端着热成像仪,镜头缓缓扫过前方的灌木丛和树冠。
“陈师兄。”李锐盯着屏幕,嘴角一咧,“东边那棵大树底下,有个脑袋。上面盖了层树叶,以为自己藏得多好。”
陈远瞥了一眼李锐的屏幕。一团橙红色的人形热量缩在树根底下,轮廓清清楚楚。
“标记位置。别惊动他。继续搜。”
“收到。”李锐按下标记,“不过说真的,我要不是有热成像,我走到他跟前都发现不了。这藏法,搁以前是真没辙。”
赵恒端着另一台热成像仪,沉稳地扫过西侧的山脊。
“西侧岩石缝里有一个。体温压得很低,但没用,热成像看得一清二楚。”
对讲机里传来周青的声音,一如既往地简短:“灌木丛后面有一个。躺着的。后背露在外面。”
李锐没忍住,噗嗤一声笑了:“后背露在外面?那也叫藏?”
赵恒淡淡地补了一句:“可能是走累了。”
“各位,说正事。”陈远按下通话键,语气不轻不重,“李锐,你从东侧包过去,把人围了再笑。赵恒,西侧那个归你。周青,灌木丛那个交给你。其他人保持原位,等他们到位再动。”
“收到。”
对讲机里传来三声回应,干脆利落。
孙大勇蹲在树根坑里,头顶枯叶,屏息凝神。
他已经蹲了快半个时辰了。周围安静得只有虫鸣鸟叫。
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。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,是好几个。
孙大勇的心猛地提了起来。不可能吧?这个地方这么隐蔽,他们怎么能找到这儿?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这儿呢。”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,不紧不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