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诗音坐在那里,看完了全程。
从老太太进门时那张因疼痛而扭曲的脸,到出门时那如释重负的表情。中间不过二十分钟。没有仪器,没有化验,没有手术。
只有……一碗水。
她的理智告诉她这不合理。她的眼睛告诉她这是真的。
“下一个。”赵小凡头都没抬。
“等一下。”林诗音终于开口了。
赵小凡抬起眼皮看她。
林诗音的声音压得很低:“你那个药,我能看一眼吗?就一眼。”
“不能。”
“我不是要拿走,我就是……”
赵小凡打断她:“林医生,你来我这儿,我让你坐在这儿看,已经是破例了。规矩就是规矩,药不外传,方不外泄。”
林诗音咬了咬嘴唇。
她想说我可以签保密协议,想说我不是来偷你方子的,但她看着赵小凡那双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眼睛,把话咽了回去。
她换了个角度。
“那你的手法呢?”林诗音盯着他的手,“你刚才只是按着她的手指,没有推拿,没有按摩,就是……放着。她怎么就不疼了?”
赵小凡沉默了几秒开口。
“我说过了,尺子和水。”
林诗音皱眉。
“你的仪器测不到的东西,不代表不存在。”赵小凡的语气依旧平淡:“你用你们那套标准去衡量,当然量不出结果。但病人不疼了,这是结果。你不信我,总得信她吧?”
林诗音往门口看了一眼。那个老太太正和女儿走出巷子,步子比来的时候快了一倍不止。她收回目光,没有反驳。
因为她没有反驳的理由。
“我再问一个问题。”林诗音说。
赵小凡没接话,但也没拒绝。
“那个药丸,你自己做的?”
“嗯。”
“原料呢?哪里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