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认身后半点追兵影子都没有,他才长长松了一大口气,后背都跑出汗了。
冷静下来,方才百姓的议论一遍遍在耳边回荡。
张良眉头紧蹙,万万没想到,宋也居然会冒着触怒始皇的风险,屡次替自己求情。
是真的?
还是坊间谣传?
她就不怕连累自己前程,被暴君厌弃吗?
莫名的,张良心里生出一阵复杂、别扭的滋味。
好歹两人曾经共事许久,默契十足,算是并肩过的伙伴。
他一时间又是愧疚、又是感慨,甚至隐隐还有点动容。
可张良半点不知情——
这从头到尾,全都是宋也专门给他布下的超大遛狗圈套。
要的就是让他心软、愧疚、心绪大乱,然后乖乖一步步走进她的节奏里。
宋也·微笑:没有不训狗的义务!
...
宋府。
师傅们丝毫不放水,纯纯军中魔鬼训练。
该跑圈跑圈,该扎马步扎马步,该练基础招式一点不偷懒。
整个后院哀嚎此起彼伏,热闹非凡。
最惨的绝对是萧何。
他一个常年坐案头、提笔算账的文吏,平时走两步路都斯文得不行,哪里受过这种罪。
才练半个时辰,萧何整个人就废了,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一样,站都站不稳,浑身冒汗,腰都直不起来。
别人扎马步好歹能撑一会儿,他扎两下就开始疯狂晃悠,左右摇摆像棵被风吹的小草,脸色发白,气喘得比跑完十里路还夸张。
“不行...撑不住了......真撑不住了......”他嘴里小声碎碎念,整个人摇摇欲坠,随时准备就地瘫倒。
一旁刘邦也好不到哪去,累得龇牙咧嘴,胳膊发酸,全程苦着脸,跟受刑一样。
唯独樊哙兴奋得不行,越练越上头,精力旺盛得离谱,动作学得飞快,还时不时回头笑话两个难兄难弟:“你俩行不行啊!年轻人体力这么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