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不信,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能受得了这份羞辱和冷落。
然而,陆青山压根没在意。
他把杂物间简单收拾出一块空地,找了两块木板搭成一张简易的桌子。
在清理一堆旧报纸的时候,他动作顿了一下。
报纸下面,压着几本蒙着厚厚灰尘的册子。
他拿起来,吹掉上面的灰。
《红石林场1975-1982年春季运输事故记录》。
《林区气象水文日志》。
接连几天,陆青山都窝在小办公室,翻阅这些旧报纸。
直到三天后一个上午,办公楼主楼那边,突然传来场长李爱国暴雷般的吼声和拍桌子的巨响。
紧接着,周宝光火烧眉毛似的冲了过来,对着办公室里所有人大喊。
“都别干了!紧急会议!场长发火了!”
技术科的人都慌了神,纷纷冲向会议室。
李建业临走前,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杂物间。
陆青山依旧坐在那里,对着一堆破烂发呆。
李建业嘴角撇出一丝冷笑,这小子,怕是已经傻了吧。
会议室里,烟雾缭绕。
李爱国一拳砸在会议桌上,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。
他的脸,铁青一片。
“倒春寒来得太邪乎!”
“新修的那条运材路,几个陡坡路段,全都结了一层看不见的镜子冰!”
“就在刚才,一辆运材车刚开上去,就跟个铁陀螺一样,直接滑进了旁边的山沟里!”
他指着窗外远处的山,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山顶上那几百立方等着下山的红松!要是化冻前运不下来,全他娘的得烂在山上!”
“县里的木材厂,工期催得跟催命一样!”
“你们!”
李爱国的目光像刀子一样,扫过在场的每一个科长。
“现在倒是都给我拿个办法出来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