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业冷哼一声。
“周科长,厂长要的报告我已经放你桌子上了,你赶紧看一下吧。”
周宝光皱着眉,叮嘱了陆青山两句,大意有委屈记得找他,随后急匆匆走了。
周宝光一走,李建业演都不演了,转过头环视了一圈办公室,然后一摊手。
“陆副科长,您看,这办公室也太紧张了。”
“咱们这儿,连个放图纸的地方都没有,实在匀不出地方给您啊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一指楼道尽头。
“哦,对了。”
“那头不是还有个杂物间吗?虽然堆了点旧工具和废报纸,但收拾收拾,也能坐下一个人。”
“陆副科长,要不,您就先在那儿委屈一下?”
这话一出,全办公室的人都忍不住探头往外看。
那眼神里,有同情,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。
一个靠着场长关系空降下来的副科长,第一天就被人赶去睡杂物间。
这笑话,够他们聊半年的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陆青山身上,等着看他怎么发作。
陆青山脸上,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,直接点了点头。
“行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朝着那个黑洞洞的杂物间走了过去。
李建业彻底愣住了。
他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,全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这一拳,像是重重地打在了棉花上,让他心里说不出的憋闷。
陆青山推开杂物间的门,一股尘封多年的霉味和铁锈味扑面而来。
屋子不大,靠墙堆着生锈的扳手、断齿的锯条,还有一摞摞被老鼠啃出豁口的旧报纸。
唯一的窗户,积了厚厚一层灰,光都透不进来。
陆青山没嫌弃,他放下挎包,卷起袖子,就开始默默地收拾起来。
李建业站在门口,看着陆青山一言不发地搬着那些破烂,心里的火气更盛了。
他冷哼一声,转身回了办公室。
一个上午,他故意不给陆青山派任何活,就让他在杂物间里坐冷板凳。